他站起身,将沙发上的靠垫拍打整齐,重新遮住那个缝隙,随后仔细检查了一遍沙发表面。
一切看起来毫无破绽。
苗春生拉开包厢门,左右看了看,快步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,在水龙头下狠狠搓了三遍手,这才低着头快步折回大包厢。
祝斌的那轮点歌还没结束,几个男人勾肩搭背地对着屏幕嘶吼着《朋友》。
苗春生缩着肩膀走回靠门的角落坐下,拿起桌上剩下的半瓶啤酒,给自己身旁的一个男同学把杯子斟满。
“喝,来,碰一个。”
对方端起杯子跟他随手碰了一下。
夹克内侧的口袋沉甸甸地贴在左胸口,隔着薄薄的内衬,那一团尚且带着微热与潮气的黑色薄丝,紧紧压着他剧烈跳动的心脏。
……
苗春生租住在老城区电脑城后面的一条逼仄巷子里。
那是一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老筒子楼,他住在三楼一间只有十八平米的单间里,一个月房租五百八十块。
屋里除了一张带硬板的单人木床、一个二手的旧衣柜、一张堆着废旧主板的电脑桌和一个电饭锅之外,再无多余家具。
洗手间是整层楼六户人家合用的,设在走廊尽头,常年弥漫着一股下水道反冲的恶臭。
同学会那晚,苗春生一点多才回到出租屋。
进门的第一件事,他就是反锁上防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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