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途比去时更安静。
威尔迈瑟拉克斯死后,源石尘从空气中消散了。
那些灰白的雾气像是被抽走了根基,一夜之间就沉降到了地面,留下黑色的岩层上覆盖着一层薄如霜雪的粉末。
德克萨斯走在最前面,和来时一样,但她不再观察地形或警戒周围。
她只是走路。
瑞奇托芬帮二人摘下了鸟嘴面具,把它挂在自己行囊侧面。
每个人的滤芯都已经完全耗尽了,面具内侧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。
他们的呼吸恢复了自由,但胸口的沉闷感并没有随之消散。
蕾缪乐走在最后。她用披风裹紧了鲁特琴,没有弹,没有唱歌。
第一段回程的路走了将近一整天。
越过黑岩丘陵地时,水源变得稀薄且难以补给,三人只能靠最后一壶水和残余的口粮维持体力。
三个人都消耗到了极限,没有人有力气再开玩笑或彼此打趣。
傍晚时分他们停下来扎营,蕾缪乐习惯性地伸手弹琴生火,但手在琴弦边停了半天,还是没有拨下去。
“……那招剑雨,你从哪里学来的。”
“德克萨斯剑术。”
“为什么要练那种招数?那个时候如果没人接住你,摔下来会死。”
“因为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活着回去。”
蕾缪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披风裹得更紧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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