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敬把送礼的都说请到书房。等茶上了、门关了,下人才退出去,他才慢慢开口。
"诸位的意思,老夫明白。"他端着茶,不急着喝,"只是春闱取士,终究是陛下钦点的主考,卷子糊了名,誊录一遍,老夫也不能只手遮天。"
来的人便都凝神听着。
"名次上——"裴敬顿了顿,"进士出身、同进士出身,这些个等次,老夫尽力周旋。"
有人当即要起身道谢,被他抬手止住。
"至于前三甲。"他的声音沉了沉,"那是要过陛下的眼的,老夫没法子应下。诸位公子文章若到了,自会取中;若是差着,老夫也替不了。还请诸位转告府上,让公子们各自努力。"
这话说得既实在又滑。
世家的人一听就懂了——进士出身和同进士出身,这两个等次名额不少,一场下来几十上百人,是能操作的;前三甲动不得,那三个名字是要当面呈给陛下的,硬要动,反而要惹出祸事。
诸位心里本也没指望一上来就争状元,能保个出身,已经是天大的方便。
于是都点头应下,说了一迭声的"裴大人费心",把该说的话说透了,才拱手告辞。
送走一拨,又来一拨。这一月里,裴府书房的灯,几乎夜夜亮到三更。
其实这些世家比谁都清楚:科举取中的,不过是个进士,还不是官。
进�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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