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水巷的夜,比白天还亮。
巷子不宽,两旁却是一家挨一家的楼子,两层、三层,飞檐翘角,檐下挂着成串的羊角灯,红的、黄的、粉的,一层层叠上去,把整条巷子照得像白昼。
灯影里飘着香,是脂粉、是新换的熏笼、是隔夜没倒净的酒水,混在一处,甜得发腻,勾着人的脚步往里走。
窗子多半开着半扇。
帘子是轻纱,风一吹就动,帘后头的姑娘也不避人,斜倚在窗边,露出半截脖颈、半边胸口,衫子领口开得极低,一对雪白酥胸半掩半露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那两点红樱被薄纱挡着,若隐若现。
看见有背着箱笼的书生从巷口进来,便有人扬声招:"公子,上来坐坐呀。"声音又软又脆,拖着尾音,把"公子"两个字叫得千回百转。
那书生果然就红了脸,脚下慢了一慢,被人一带,便上了楼。
这一月里,甜水巷的书生比往年多出几倍。
京里涌进成千的赶考举子,家里但凡有几个钱的,谁不想在开考前尝尝京都美人的滋味?
这些富贵公子出手阔绰,喝一壶酒、听一支曲,走时甩下的银子够寻常人家过半年;有几家世代豪富的,为博姑娘一笑,一掷千金也不眨眼。
楼子里的花销比客栈还贵,可这些公子偏就肯花,考场上未必出得来,温柔乡里总要风光一回。
进了...
[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,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...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