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回过头。
“门锁得上吗?”
苗春生站在门边,两手攥着那把塑料凳的边缘。
“这个……只能锁在外头。”
“里头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妻子看了一眼那道透着走廊白光的门缝。
她把手包从臂弯里取下来,环视一圈,放在离她最近的那只废纸箱上。
箱子顶部放着几块拆坏的绿色主板,积了一层灰。
她把包放上去,手掌在箱盖上用力按了一下,确认纸箱承重稳当。
“凳子放下。”妻子开口。
苗春生把塑料凳放在她面前的黑地上。
凳面刚才在过道沾了一层新灰,他蹲下去,从裤子后袋摸出一块抹布,用力把凳面擦了一遍。
妻子看了一眼那把凳子,站着。
她低下头,左脚向后退了半寸,从黑色高跟鞋里抽出来。
裹着丝袜的脚掌直接踩在布满黑垢的地面上。地上的灰尘发软,脚心一压就粘附在了袜面上。
她的脚趾受凉往里蜷缩了一下,随即在脏污的地面上放平。
右脚同样退出了高跟鞋。
两只鞋并排摆在塑料凳旁边,尖锐的鞋头正对着铁皮门。
脱下八公分的高跟鞋后,她站在那层黑灰上。灯泡的光从上方偏左投射下来,将她的影子斜斜地拉长,铺满整堆废纸箱。
妻子伸出左手,按住旁边那面粗糙的水泥墙。<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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